第399章 飞鸟

消息像长了翅膀，又像被点燃的野火。

一夜之间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席卷整个日向族地。

尤其是分家聚居区，彻底被这消息引爆。

起初是窃窃私语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：

“听说了吗？三大长老……宗家三大长老，下午跪在宁次哥的院子里磕头求饶！”

“什么？真的假的？你莫不是做梦？”

“千真万确。我表哥是给宗家内院送柴的，他亲眼看见三位长老从宁次哥院子里出来，个个脸色灰败，走路都在打飘。

后来他悄悄问守卫，那守卫说，亲眼看见三位长老跪在宁次哥面前，又哭又求，还送了厚礼！”

“我的天……宗家长老给分家下跪……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”

紧接着，是狂喜和激动，如同压抑了千百年的火山开始喷涌：

“还不是因为那位大人，千树真波大人……

听说是真波大人发话了，要追究三大长老对宁次哥动用私刑的事。他们吓破了胆，才跑去求宁次哥原谅！”

“真波大人……果然是为宁次哥出头了……为我们分家出头了！”

“何止是为宁次哥出头，我听说啊……”

说话的人激动地压低了声音，但眼中的光芒却亮得吓人，“真波大人亲口说过，笼中鸟咒印，束缚人才，是日向家衰落的根源，他还说……或许有办法破除！”

“什么？笼中鸟……能破？我们……我们能重获自由？”

每一个听到消息的分家子弟，起初都是目瞪口呆。

他们难以置信，随即陷入浑身颤抖的狂喜。

最后是压抑太久的激动，眼中热泪夺眶而出。

他们聚在简陋屋檐下，躲在训练场角落，挤在通铺边沿。

压低声音，却用尽全身力气热烈讨论、分享。

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，腰杆也不自觉地挺直。

希望！

这是挣脱千年枷锁的希望！

是重获新生，挺直腰杆做人的希望。

不再只是“日向分家”，而是堂堂正正的“人”！

消息烧遍分家每一个角落，也如寒流刮进宗家。

宗家年轻人惶惶不安，窃窃私语。

年长者怒不可遏，却又心惊胆战。

三位长老下午的狼狈模样，坐实了所有传闻。

宗家本就摇摇欲坠的威信，瞬间跌至谷底。

分家子弟看他们的眼神，少了畏惧顺从，多了审视探究，甚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蠢蠢欲动的光芒。

接下来的几日，情况有了新的变化，越来越多胆大的分家子弟，不再满足于私下议论。

他们找各种合理名义，试图靠近千木居，或是在训练场、任务集会所等公共场合停留，目的都是想引起千树真波或真一管家的注意。

哪怕只是得到一个眼神，一句模棱两可的话。

千树真波对此，洞若观火，他并未明确接见每一个人，但真一会“恰好”出现在某些场合，对那些忐忑不安、欲言又止的分家子弟，温和开口。

话不多，却每一句都意味深长，如同在干涸的心田上，洒下甘霖。

“枷锁在心，不在额。”

“木叶的太阳，照耀每一个忍者。”

“静待时机，做好自己。”

……

这些话语，带着魔力般在分家子弟中流传，他们带着这些话回到族地，回到伙伴中间。

希望的火种真正燃烧起来，越烧越旺，逐渐形成一股压抑不住的暗流，即将喷薄而出。

宁次的小院，不知不觉间变了，它成了分家子弟心中默认的“圣地”，也成了他们凝聚信念的“中心”。

前来的不再只是年轻的下忍、中忍，一些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年长分家忍者，也来了。

他们甚至对宗家表现得逆来顺受，却会趁着夜色，悄然抵达宁次的小院。

他们不再谈论八卦和虚无的希望，而是开始严肃地、自发地组织起来。

日向德间，一位脸上带着陈年刀疤的分家上忍。

他曾在边境任务中为保护同伴重伤，脸上的疤痕无法消除，在分家中颇有威望。

他沉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决绝：“我们不能只等着真波大人来救我们，我们自己也要争气、要变强、要团结……

要让真波大人看到，我们分家子弟值得帮扶，也配得上更好的未来！”

“德间大哥说得对！”一名中忍激动附和。

他的哥哥前年因“意外”任务去世，死时笼中鸟咒印发作，死因成谜。

“宗家能骑在我们头上，除了笼中鸟，还因为我们分家一盘散沙，任人宰割，我们必须拧成一股绳！”

“对，团结起来，互相帮扶，互通消息！”

“为了孩子，为了我们的后世子孙，也要凝聚共同的信念！”

“推举宁次做领头人！”有人高声提议。

“他是真波大人看重的人，为我们出了头！”

“我同意！”

“我也同意！”

群情激奋，一双双眼睛饱含期盼与信任，还有决绝，以及即将喷薄的力量。

所有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人群中心的宁次，那些目光灼热，几乎要将他点燃。

宁次看着这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，看着他们眼中和自己一样的渴望，对自由与尊严的深切渴望，胸中热流涌动，眼眶微微发热。

他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
从真一前辈踏入小院的那一刻起，就变了。

前辈不仅给了他个人希望，更点燃了分家心火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向前踏出一步，目光缓缓扫过众人，声音清晰而坚定：“好！从今天起，我们不再是一盘散沙，不再是被命运之线随意操纵的木偶！”

他略作停顿，目光如电：“我们是被困于牢笼，却心向苍穹的——飞鸟！”

“飞鸟！”

有人下意识重复，声音发颤。

“不错，飞鸟！”

宁次声音陡然提高，充满力量。

“不为对抗，只为自强！不为仇恨，只为挣脱！”

“我们聚在一起，互相扶持，磨砺爪牙！”

“积蓄力量，等待羽翼丰满、冲破牢笼的那天！”

“凡我分家子弟，心有不甘、志在长空者，皆为飞鸟！”

“飞鸟！”

“飞鸟！”

起初是低沉重复，随即汇聚成坚定和声。

这个简单的词语，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火焰。

它成了具体的象征，充满力量与反抗意志。

飞鸟，被困于笼，心向苍穹……

这，就是他们。

一股无形的力量，在分家土地上凝聚，藏在每一个自称“飞鸟”的日向分家心中，蓄势待发，渴望破笼而出。

木叶平静的表象下，风暴已悄然成形，一场源自日向内部的自由之争，即将来临。

……

千木居中，真波立于檐下，遥望夜空。

他的感知笼罩着整个木叶，自然“听”到了分家那压抑却激昂的低语。

“飞鸟”之名，在心湖中泛起微澜，这名字藏着挣扎与渴望，暗合来自前世的某种熟悉旋律。

“展翅飞翔之际，请下定决心不再回头。”

“我们向往的目标，是那湛蓝湛蓝的天空。”

“从未知世界的迷梦中豁然觉醒。”

“用振聋发聩的声音，打破锈迹斑斑的旧窗户。”

“让我们舍弃这早已看够的鸟笼。”

“当冲破云层之时，你便会知晓梦之所在。”

“挣脱一切的束缚，飞向那片湛蓝的天空……”

……

“飞鸟么……我记得那首歌叫‘青鸟’吧……”

他嘴角浮起微不可察的弧度，目光穿透夜幕，看到了那即将挣破牢笼的鸟群。

“羽翼渐丰，风暴将起……”

“笼子，也该松动了！”

【这段剧情的灵感来自于动漫“青鸟”那首主题曲，不知道有没有跟猫飞一样喜欢这首歌的？】